你以清风兑酒,为我一解千愁


【凹凸世界乙女向】你们是我见过最差的一届参赛者! 上

之前的另一篇点文,神使女主,又苏又强的老妖精

女主名字克里尔德(Creator)=神创者,是我百度翻译的(。)

手动艾特 @手部重伤抢救无效的千鹤 ,神使女主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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凹凸大赛里面是有很多隐藏副本的,格瑞知道,有一些副本如果能够首次通关的话会有意想不到的奖励,他之前走遍了整个凹凸大赛,隐藏副本倒是见到了不少,但是有用的道具几乎没有几个,力气要用在刀刃上,不费没有用的力气,所以再一次因为不可抗力进入隐藏副本的时候,格瑞想都没想就一烈斩过去想要直接摧毁副本,结果又因为不可抗力,所有的攻击就像是被无形的屏障挡住了一样,副本毫发无损。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格瑞皱眉,看着一边依旧无忧无虑的发小,握紧了刀柄,不管出什么事情他都一定要保证金的安全!

“欢迎来到副本‘癫狂的索多玛’,两位参赛者将有无限的时间来通关这个副本,如果成功通关,副本会为参赛者们奉上最高的奖励品,还请两位多多努力,争取获得成功吧。”白色小精灵模样的NPC扇动着闪光的翅膀在格瑞和金之间来回飞行,“我是副本派给两位参赛者的小仆人,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我哦,在不影响副本进度的情况下我一定知无不尽尽无不言。”

“……”格瑞皱眉看着这个漂亮的小生灵,开始考虑这是不是一个陷阱,这个NPC是不是过一会就要用这样纯良的外表把他们诓骗进什么九死一生的副本里。

“好啊好啊!”金冲着NPC挥了挥手,眼睛一眯露出一口白牙,毫无芥蒂的对它说,“你好,我叫金,这边这位是我的发小格瑞,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精灵似乎很喜欢金这样的家伙,闪光的翅膀扇的更快了,一路撒着银粉环绕着金飞着,最后停在金鼻尖的位置,“您真是我见过最友好的参赛者了,能和您合作是我尼莫的荣幸!”说完亲了金的鼻尖一下,“妖精的吻是带着魅惑效果的,希望能在未来的攻略中为您带来一些便利。”

“哇!”金摸了摸鼻尖,看着面前娇娇小小的漂亮生灵,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你真是一个好人啊尼莫!我们现在已经互相认识了,以后就是好朋友了啊!”

“荣幸之至。”尼莫弯腰行了一礼,在金和格瑞眼前来回乱窜,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表现它心里的快意,“五点是那位大人定下的晚餐时间,现在马上就要到那个时间了,请让尼莫带着两位赶去第三层用餐吧。”

“你真是太好了!”金不假思索的跟在NPC后面,“我早就已经饿了,现在满脑子都想吃东西!”

“那位大人非常喜欢像您这样的参赛者。”小精灵扇着翅膀在前面引路,“‘孩子多吃一些会变得更加强壮,所以一定不能短了食物供应’那位大人是那么说的。”

“那他真是一个好人!”金开心的握起拳头挥舞了一下,用胳膊去怼旁边一言不发的格瑞,“你说是不是啊格瑞。”

“……”格瑞看了看手边瞬间被食物勾走的发小,内心产生了深深地无力感,金大概只有哪天栽在吃上了才会对“吃”本身减少热情吧,不,以他对金的了解,就算他真的在吃上栽了,也会好了伤疤忘了疼。不对,现在不是说这些事情的时候,刚刚那边的NPC已经引出了线索,距离目的地看起来还有一段时间,如果不能好好利用得出一些有用的情报就实在是太说不过去了。

“你刚刚说的那位大人是谁?”既然知无不尽尽无不言,那想必应该会回答他的问题吧。

“您是问的那位大人吗?”尼莫的声音突然拔高,整个人看起来都兴奋了起来,“那位大人是我见过最高洁的大人,你们见到她一定会深深被她吸引住的!”

不,我想知道的不是这个。格瑞停顿片刻,再次出击,“能详细的说一下他吗?”

“那您可真是问对人了!”尼莫突然飞到金的肩膀上,停下翅膀的扇动坐了上去,“那位大人有着整个副本的最高权限,也是最后通关副本者将要得到的最高的奖励品——那位大人被奸人所害被迫困在这里,终日不得见到真正的阳光,但是即使是这样,大人也没有心怀怨怼,而是尽心尽力的支撑起了整个副本的运作,真是一位善良而伟大的大人啊……”

接下来的一段路程里,格瑞听着NPC不断吹嘘那位大人有多么多么厉害,它们这些随从有多么多么敬爱她,听得脑袋都有一点晕。唯一搞清楚的是这个NPC口中的那位大人是女性,其他的要不是不敢说,要不是不能说,或者是它也很想知道这样的回答。意外的难搞呢这个副本,格瑞看着已经和NPC混成一片的金,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这个副本让人害怕。格瑞跟在小精灵一步之外的距离,扛在肩上的烈斩一直被他死死地握在手中,他一直目视前方,准确来说不如是故意将视线定在了前面的小精灵身上,周围的一切令他感觉恶心,只有用手用力的握紧烈斩才能控制住自己立刻挥刀将刚刚所看到的一切都毁灭的欲望。

仅仅只是看在这个副本中走动的人的衣着与房屋建筑来看,这里就像是童话中才会出现的场景一样,柔软而洁白的衣袍就像是天空中的云絮一样随着人的走动收拢舒展,水晶铺就而成的平滑地面上倒映着路两侧低矮的白色建筑,白色,白色,白色,全部都是白色,看久了会让人忍不住想要在这上面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但事实上这里的NPC也的确是这么做了,随意在街上野合,随意殴打路人,随意羞辱别人,随意杀死别人,往别人身上泼黑色颜料并以此为乐的人转身就被刚刚和自己谈笑的人开膛破肚,只是撞了对方一下就要被对方拽着头发殴打一顿放火烧死,老人猥亵儿童,女人杀死男人,这里的确是纯白的,但是这里发生的一切都是绝对的恶,绝对的黑。

索多玛,恶欲之城。

金在刚刚进入城区的时候就睁大了眼想要去组织那些罪恶,结果被小精灵蒙上了一层摘不下来的眼罩,“抱歉,金。”尼莫充满歉意的摸了摸金的发尾,“你碰不到这里,这里也碰不到你……我也很想阻止这一切,但是这是比我们更加强大的人物施加在这上面的诅咒,如果不能唤醒那位大人的话,这一切是不会停止的,所以还请忍耐一下。”

金重重的呼吸了几下,然后狠狠的点了下头,“我一定要阻止这一切!”

 

街道尽头是一座八层的建筑,像是古巴比伦的空中花园一样,水流从最上层的边缘倾泻而下形成瀑布,水流冲刷形成的水雾环绕在庭院周围种植的树木上间或有彩虹穿过,有着漂亮长尾的飞鸟从他们头顶飞过朝着建筑飞去,整个区域都像是笼罩在银白色的闪光粉末中。

如果不是刚刚从城区街道走过来,格瑞和金差一点就要以为这是什么遗世独立的仙境了。

“请一定要小心啊,金大人和格瑞大人。”原本在前面引路的尼莫突然隐了身形,“请恕我在接下来的路程中不能解除这种状态,如果被那里面的人发现,他们一定会杀死我的。”小精灵声带颤抖,显示着那具小小身体的恐慌,“请一定不要被那里面的东西迷惑,一定不要。”

那里面到底有什么洪水猛兽这个问题格瑞还没有问,那塔的底层突然多出来一扇门缓缓推开,“欢迎来到我等之城堡!”伯爵打扮的老人拄着手杖礼貌性的抬了抬头上的圆顶礼帽,“这次来做客的是两位俊俏的男孩啊。”那位老者慈祥的笑笑,“相信塔中的各位一定会很开心见到两位。”说完他测了测身子没有拿手杖的那只手向里一伸做出一个邀请的动作,“希望两位玩的尽兴。”

玩。这个词用得可真不恰当,如果说那座塔里被女仆玩弄成各种奇形怪状的样子称之为玩的话,那大概他们都要重新回去学习语言了。

“格瑞我讨厌这里。”被老人领进塔中的金拉住格瑞的胳膊,靠近格瑞小声的说着。

能够让金刚刚来到这里说出“讨厌”这个词也是很厉害了,格瑞只是扫了几眼就对这里的情况有了掌握,猩红的壁纸,描金的家具,天花板上赤/裸的侍女画与厚实地毯上缺胳膊少腿的人类。

“两位请不要那么敌视的看着我,”老者头也不回的说,“我也是被那些神通广大的大人们创造出来看守这里的家伙,我的一切都是被设定出来的,是七层看守者之一,如果想要出去或者是到达上一层,只有打败我,我看守这里的时间太久了,已经没有什么心情想要再去像以前一样敲打和试探你们这些外来者了,所以直接开始吧。”老者手杖在地上重重的一敲,转过身来一瞬间从身上散发出如山般的威压,“我的名字是嫉妒,在厮杀之前,先回答我几个问题吧。”

格瑞将烈斩横在胸前做出戒备的状态,在确定对面的敌人确实没有进行下一步的意思后,点了点头。

“我生来就有树皮一样干枯、长满老年斑的皮肤,浑浊无神的眼睛,随时都会坏掉的身体,每天都在死亡的边缘徘徊,我因此憎恨年少者,对他们除之而后快,你们刚刚经过的那些人都是我的杰作,你们说我是生来有罪的吗?”

让人无法回答的说辞。格瑞握着刀想,因为无法改变的设定与命运而对世界充满怨恨什么的,也是一种很正常的心理了,就像是他自己,即使从原来的星球逃了出来,遇到金和秋姐安稳的长大,不是也从没忘记过之前所发生的一切,想要查明当年的真相吗?

“但是这不是你行凶的理由啊!”金在一边伸出手指着对面的人大声说,“为什么不放下这一切开开心心的生活呢?你都已经有了这么多我从出生起就没见过的漂亮东西了,为什么一定要去看着那些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呢?”

“说得轻巧!”老者冷哼一声又敲了一下地面,“我之前已经说过我的名字叫做嫉妒了,难道我不应该对那些有着我没有东西的家伙产生嫉妒敌视甚至是杀之而后快的心情吗?”

“你这个人好奇怪啊!”金一脸的不理解,“你叫嫉妒就要嫉妒别人吗?那你要是叫吃肉是不是就要每天吃肉?”

“……”格瑞站在一边,突然不想承认这个人是自己的发小,

和格瑞同样沉默的还有对面的老者,他沉默片刻,把手杖扔到一边,“来打一架吧。”

说不过就打吗?金站在格瑞后面吐槽,还真是简单粗暴,想来那些创造这里的家伙也不是什么好人,一定要解救这里的人啊——啊!格瑞打得好!干得漂亮!照着他的脸狠狠地打过去啊!

 

嫉妒、贪婪、暴食、懒惰、色欲、傲慢、暴怒依次是塔层的镇守者。

“没想到那位大人之前的餐厅竟然被弄成了那个样子……”尼莫失落的声音出现在两人耳边,“那位大人如果还在的话一定会伤心死的。”似乎是因为已经到了第八层门口的原因,之前一直没有什么动静只在重要关头才出声的小精灵这个时候出了声,只是听声音就能想象它沮丧难过的样子。

“你说的那个人与这一切没有任何关系?”走过七层来如果说内心没有任何激荡是不可能的,与其说只是简单地打怪通关,这里更加的危险,像是要挖掘出人内心压抑的最深的罪恶和黑暗,将它无限放大,吞噬掉这个人身上的一切美德与约束,变成只会遵从内心罪恶欲望的丑恶生物,刚刚暴怒那一层就是淡漠如格瑞也禁不止产生了暴虐的感情与深深地施虐欲与毁灭欲,当他看到那个叫做暴怒的人转过来的脸上竟然是他自己的脸的时候真的吓出了一声冷汗,如果不是金及时唤回了他的神绪,只怕他就要直接陷进幻境里再也出不来了。

可怕。格瑞回想着当时的场景身上出了一身冷汗,说起来,金当时又是怎么摆脱幻境的呢?格瑞产生了些许好奇。

“其实尼莫很好奇金大人是如何摆脱暴怒创造的幻境的,据我所知,从暴怒环境中主动清醒的人,您是第一个,”

“我有这么厉害的吗?”金瞬间星星眼,“其实也没什么啦,我只是觉得睡了一觉,自然而然就醒啦。”

“这个……”小精灵一时语塞,“您还真是天赋异禀呢。”想了半天也说不出什么,只能干巴巴的憋出一句赞美来。

“是吗?”金嘿嘿笑着,没有任何犹豫的接下了这赞美,“我也这么觉得!”

话语间第八层的路口出现在眼睛所能看见的范围内,与前七层纸醉金迷无所不用极奢的装饰相比,两侧墙壁只画着壁画真是分外朴素了。

“啊格瑞你看!”金率先注意到壁画上的内容,指着墙壁上收拢着六片羽翼头顶光环跪坐在花丛中的女性背影眼中泛着星星点点的光,让他那双漂亮的蓝色眼睛看起来就像是风平浪静时波光粼粼的大海,“我猜这一定是一位很温柔的小姐姐!”迎着格瑞带着问询与不解的眼睛,他再一次露出招牌式的灿烂笑容,“因为我只是看到她就感觉全身暖烘烘的,就像是泡热水澡一样的感觉。”

这是什么比喻。在还没有任何危险的现在格瑞也放松了戒备,纵容的看着发小不断在两侧的壁画前驻足,略带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白痴。”

壁画的开始,全身笼罩在白光中的人剑与权杖揉进了女性的身体,他将女性带在身边,他们站在云端眼前脚下是连绵的村庄国家山川河流一路绵延到银河繁星。

壁画的中部,那个笼罩在白光中的人创造了一颗凹凸不平的星球,最后一次轻吻了女性的额头,然后不知所踪,女性自己站在以前两个人一起眺望世界的地方,那颗凹凸不平的星球经历了几次不同规模的爆照,每爆炸一次,匍匐着跪在女性身后的人就增加一个,那颗星球一共爆炸过六次,女性赐给那六个跪在她脚下的人羽翼或者光环。

壁画的尾部,站在云端的女性被那六个她曾经赐福的人用锁链拉下云端,坠入火焰之中,火焰之后是无尽的黑暗。

只是看着壁画就对壁画中的女性产生了深深的哀伤之感。

“……想必两位应该也看明白了。这里关押的正是创世神创世之初就创造出来、与其分享权与力的神使大人克里尔德,我尼莫是那个时候侍奉克里尔德的精灵之一,创世神消失之前创造了这颗星球想给大人解解闷,但是没想到后来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一直隐身的小精灵这个时候撤去了伪装,满脸怀念的伸出手贴在壁画中女性的头发上,“大人是创世神想着世界上一切美好事物创造出来的,所以那群家伙就创造了这里,用这些恶心肮脏的东西抑制大人的苏醒。”

它扇着翅膀对着金和格瑞行了它所知道的最大的礼仪,“想必格瑞大人也能推敲出来了……想要唤醒大人只能靠与那些东西所完全相反的东西,这些情感与责任都是在这里面找不到的,所以我们这些当初跟随大人一起被关押在这里的伙伴们拼尽全力打通了这个不让神使们发现的、能够让参赛者进来的通道,但是想要找到一个拥有所有美德的人实在是太难了,想要找到一个能够经受住七原罪还保持本心的人更死难上加难,实不相瞒之前也有一个参赛者掉进了这里,他比你们好运,打到第六层的时候因为不知名原因直接到了第八层……我们当时开心坏了,以为大人苏醒指日可待,结果没想到整座罪域之塔从那之后就没了动静……请原谅我们的自私吧,但是我们没有其他办法了,这里大概马上就要被他们发现了,如果再不赶快,我们或许一辈子都没有机会了。”说完小精灵就一直弯着腰再没有起来。

“你不要这样啊尼莫。”金凑到小精灵旁边,“你不是也有在这里帮过我们吗?再说了你也有苦衷的啊,为了救自己最重要的人这种心情我知道的,所以不要自责啦。”

“但是如果不是我们,你们也不用遭遇这种事情。”小精灵依旧没有抬头,是真的像是死磕着要对格瑞和金道歉。

“但是你们也是受害者啊,”金小心的手指摸了摸小精灵柔软的头发,“看到有人需要帮助就去帮忙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金——”小精灵眼泪汪汪的看着金,一把抱住金的指头,“你真是我见过最阳光的人,把你们卷进来真的很抱歉呜呜呜——”

两个笨蛋。格瑞看着被小精灵感染也有一些眼眶发红的金,倒不如说他早就料到金的决定了,那个笨蛋看到谁有困难都想去帮一把,也不怕那些人接着回头反咬他一口,整天都笑嘻嘻的像是天塌下来都会乐观的给别人加油打气一样,害得他整天都要注意着这个笨蛋别让他被人欺负利用了去,虽然这不符合他独来独往的性格,但是这毕竟是金,是他的发小,是他最不想看见出事的人。

“咳!”格瑞咳嗦一声打断两人之间煽情的气氛,“时间不早了,该走了。”

金深吸了一口气为自己打气,然后双手推开关得严丝合缝的雕花木门。

金曾经想过无数种门内的景象,就连门后面其实是尸山腐海那种画面都幻想过,可唯独没想过门后的天地同样朴素的可以,绵延到门口的柔软草地上点缀着小小的五瓣花朵,空气中夹带着草木的涩香,再远一些是矮小的灌木丛与飘忽的蝴蝶,远处传来水流潺潺的声音,间或有一两声清脆的鸟鸣。

如果不是一路打上来,简直不敢相信这样的场景存在于这罪恶之塔中。

小精灵看到金和格瑞驻足不前,以为他们是害怕前面有未知的危险,连忙推了推他们,“到这里就没有危险啦,快走快走,我要马上就把你们带去那位大人身边。”说完召唤出两股小旋风推着他们,急吼吼的向前冲,活像一颗闪光的子弹。

灌木之后是一潭清可见底的湖水,上面漂浮着大片大片的莲叶与末端泛黄的白色莲花,湖中心立着一块巨大的冰蓝色晶石,玻璃天窗打下来的阳光正巧落在那块晶石上,照的晶石里面被无数锁链缠绕的少女显得圣洁而高贵。

你可以将你学过的,听过的,创造的一切赞美女性或者美的词语或句子用在她身上,但是你要小心,话一出口就要为这份神迹打上定义,任何言语与赞美在这里都仿佛是亵渎与调戏。这个时候只要愣着屏住呼吸张大嘴就好。

少女一头白金色的长发被像是纵横树枝一样的黄金发箍压住,她白色的长裙上衣领、袖口、腰际也都被同款的黄金饰品收住,如果凑近了看的话还会看到那白色布料上用金线绣出的华美暗纹,她双手放在身体两侧,身体稍稍的向前倾着,如果不是被封在晶石里似乎随时都有倒下去的危险,她背后的六片羽翼微微张开,无数锁链穿梭在她身上,但是却没人觉得那是束缚。

晶石旁边还坐着一个人,那个人听见湖边的声响抬起头,在看清对面的人是格瑞以后那双像是藏着森林的绿色眼睛里满是惊讶。

“安迷修?”

“格瑞?”

几乎是同时响起,两人都停顿了一下,再一次开口。

“你怎么在这里?”

“你怎么在这里?”

格瑞沉默着决定不再说话,安迷修步履轻盈在湖面上跳跃着,几下就落在格瑞他们面前,既然都是参赛者的话还是不要进行不必要的打斗的好,安迷修想,还好到达这里的是格瑞,他旁边的金发少年看起来也没什么恶意,如果好好交流的话,应该不会打起来,所以现在需要先表达他的善意。

“我的话说来话长。”安迷修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在下追击恶党——雷狮的时候前面突然出现了一个类似于虫洞的东西,在下受不住力,而且那个虫洞还有吸力,在下就被吸进这里了。”

信奉骑士美德的安迷修,的确是一个不会轻易被这里的一切所迷花了眼的人。格瑞松开手收起元力武器,如果是他的话倒是不用害怕他会对金和自己下手。

安迷注意到了格瑞的动作,笑意加深。

“你也是从第一层打上来的吗?”金的关注点显然和别人不在一条线上。

“是的。”安迷修点头,“不过在下比较好运,打到第六层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直接到了这里。”

“原来你就是那个好运的家伙啊!”金大呼一声,自觉失言,摸着后脑勺欲盖拟彰的露出一口白牙,“不过你好厉害啊,竟然能自己一个人打过六层,我和格瑞在通关的时候还要联手呢。”

安迷修倒是没有因为金之前的言语而气恼,指了指一边一块看起来比较空旷的草地一脸商量的笑着,“对于这一部分我觉得我们或许可以坐下好好谈一谈,我和你们的情况有些不一样,所以想了解一下六层开始你们遇到的事情。”

不失为一个交换情报的好机会,格瑞看了金一眼,确定他没有什么不满遂点头应允。

“在下的话,打到第六层的时候就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当时差一点以为自己要死在这里了,但是那个时候突然飘下一片羽毛,在下当时鬼使神差的接住了那片羽毛昏睡过去,再醒过来就已经在这里了。”安迷修伸出自己的右手张开又握住,看着湖面若有所思,“带领在下到这里来的精灵说那是因为神使小姐在在下身上感受到了干净的情绪所以稍稍恢复了力气救了在下。”

“在下只在一次梦境中见过神使小姐本人,因为力量不足不能让我离开这里,所以道歉了整整一个晚上。”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目光越过湖面停在那块晶石上,目光温柔,他从没有怨过那位小姐,在听说了那位小姐的过往后,他不可抑制的对其产生了怜惜了之情,更是在长久的朝夕相处中对那位小姐产生了深深地兴趣,不一样的情感是感情过度的表现,虽然不是很明白这是否就是爱慕之情,但是他是真的有了在这里守着这块晶石过一辈子的想法。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格瑞这个旁观者对安迷修的感情看得真切,沉默片刻简略的说了一下自己这边的情况,就提议了休息。

安迷修和格瑞因为心里有事迟迟睡不着,倒是金这个心大的躺下就睡,没一会就会发出了幸福的轻呼声。

金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好梦,在梦里他回到了童年,回到了登格鲁星,每天和姐姐相依为命,日子虽苦但也能苦中作乐,他在那个贫瘠的星球上肆意生长,稍微长大一点以后遇到了格瑞将他带回家里,有姐姐有格瑞,日子越过越好了,金处在深眠中的身体情不自禁的张开一个大大的笑容,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姐姐想要改变登格鲁星的命运去参加了凹凸大赛,从此再也没有回来,他和格瑞等啊等,等到格瑞也去参加凹凸大赛了,姐姐也没有回来,金脸上灿烂的笑容逐渐消失。渐渐愁眉苦脸起来,后来他就也去参加凹凸大赛了,不管怎么样一家人都要团聚!金想,所以即使这里危险重重,他自己能力不足,他也不能放弃,如果他也放弃了,那姐姐就真的找不到了。金走啊走,感觉在梦境里走了好多好多路,但是这路似乎没有尽头,不管怎么走都走不完,金走着走着就跑了起来,跑累了就继续走,梦境里并没有饥饿或者是疲劳感,所以他一直往前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前方突然出现了绿洲一样的东西,金欢呼一声,跑了起来。

路的尽头,绿洲中央,坐着一个少女,她看见金,站起来走到金身旁,伸手把刚刚一直拿在手里的花环带到金头上,“初次见面,金,我叫克里尔德。”说完她伸出手,看到金依旧呆愣的看着她,头微微一歪露出一个有点困扰的笑容,“不和我握握手吗?”

“啊?啊!”金回过神来连忙伸出自己的手,“抱歉啊小姐姐,你笑起来真好看,嘿嘿嘿,我都看呆了。”

克里尔德像是看孩子一样看着金,“第一次有人这么和我说话。”因为之前所有生物都将她看作创世神的半身,遗留在世界的神迹,自然全部都是供着她,谁敢说出刚刚那种近似调戏的话。

她看着面前这一脸不敢置信表情的少年,决定长话短说,虽然偷偷翻看别人平生的行为有些不齿,但是她时间短暂也管不了这么多了,这个少年是她这漫长岁月中见过的第一个毫无杂质的孩子,就像太阳一样毫不吝啬的向周围散发着温暖,虽然自身有一些不确定因素,但是到她这里都不是问题。

外面的世界被那群当初被她赐福的人搅得翻天覆地,一切因她而起,她要去将一切搬回正轨。

“金,”她双手抱住金的脸眼神认真的看着他,“我能请你帮帮我吗?”

少年睁大了眼睛不解的看着你,“但是你已经是神使了啊。”

“我知道。”克里尔德苦笑,“但是也有事情是现在的我做不到的,比如冲破那块困住我的冰晶和那些锁链。”

少女的脸色实在是太过苦涩,让金看了忍不住想安慰她一下,却被她接下来的动作吓得一肚子话吞回了肚子里。

少女不知何时摘了他的帽子,现在将她的额头贴在自己的额头上,像是累极了一样闭上了那双眼睛,“我需要一个人帮我打破那些束缚,这样我才能出去弥补当年犯下的错误,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你的心愿我可以全部帮你实现,只求你帮我解开那些束缚。”

什么心愿都可以。

金心中一动,手轻轻地拉住克里尔德的衣角,有点忐忑,但是又满怀希望的看着她,“什么心愿都可以吗?那你能帮我找到姐姐吗?”

神使秋吗?克里尔德看着面前显然不知情的少年,点了点头,“可以。我不仅可以帮你找到姐姐,我还可以改变登格鲁星的命运。”

“真的吗!”少年一下子激动起来,拉住她的手急切的说,“需要我做什么?你说我一定做到的!”

“其实并不是什么大事。”克里尔德抽出一只手抚上少年的脸,微微一笑,“只是一个吻而已。”

说完不等金反应,吻住了金的双唇。

少女的唇像是沾着露水的樱花花瓣,又像是他之前吃过的果冻,好像带着丝丝的甜意。自己应该推开她的,但是不知道是因为眼前的这张脸给人的震撼过甚,又或者是想要多尝一尝的丝丝点点的甜意,金竟一直没有推开她。

两个人只是单纯的厮磨着彼此的嘴唇,纯洁至极。

片刻,克里尔德撤开唇,满意的亲吻金的眉心,“乖孩子,回去吧。”

金还想说什么,但是脚下原本是绿洲的地方不断下陷,最后变成了深不见底的通道,通道里上涌的风吹得金身上的衣服猎猎作响,他的脚到处踩了踩,最后无意义的伸开手,掉了下去。

……

“……”

“……金。”

“金!快醒醒!”

意识逐渐回笼,金看着头顶上方来自发小焦灼的目光,突然有点失望,只是一个梦啊,他揉了揉眼睛,坐起身子,“格瑞有事吗?”

“其实并没有什么事情。”安迷修在一旁一脸严肃的说,手中的双剑不知何时握在手中,“只是那块封着神使小姐的晶石刚刚出现了裂缝。”

“!”金眼睛也顾不得揉了,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急吼吼的往湖边跑。

明明是晚上,那块之前被轻柔月光包裹的晶石里现在却放出了耀眼的白光,耳边晶石碎裂的声音噼里啪啦咔嚓咔嚓。

竟然是真的!金心中一喜,也不管前面是水,就要直接跑过去。

“危险!”格瑞扑住金两个人脸着地趴在地上,“闭上眼睛!”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自觉地按照格瑞说的闭上了眼睛。

一阵即使是闭上眼睛 趴在地上也觉得刺眼的白光过去,金小心翼翼、慢腾腾的掀起眼皮去看湖中心那块晶石的情况,入目处只有一堆被震成碎屑的晶石碎末。

她去哪了?金连忙撑起身子,四处看着,难道是因为没有了束缚所以直接走了吗?要真是那样的话也不知道以后能不能再见到她呢。

这时他的眼前突然飘下了白色闪着亮光的羽毛。

“金,你是在找我吗?”声音从头顶传来,金猛地抬头,克里尔德就停在他上方,那六片羽翼现在完全张开了,在羽翼的承托下她看起来更加的高不可攀了。

好遥远啊。金想,这样的距离自己能够触碰得到吗?

正在他心情有些沮丧的时候,他看见克里尔德收起翅膀缓缓下落到他面前。

“神使克里尔德在此恭迎吾主。”她在金面前单膝跪下,执起金的右手在指尖上落下羽毛一样轻柔的吻,“我会为您取得最后的胜利的。”

金之前因为克里尔德的吻手礼而面红耳赤的脸在听到她的话以后一白,等等,这和说好的不一样!

手还放在他背上的格瑞这个时候用力的抓住了他的衣服。

解释。金从发小的眼里看出这两个字,欲哭无泪,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这时他的肩膀上也传来了压迫感,安迷修不知道什么时候半蹲在他旁边,一手压着他的肩膀,一手拿着剑,“在下有一些好奇,金,你能说说发生了什么吗?”

不要看我,不要看我!金求救性的看向依旧半跪在他面前的克里尔德,结果对方只是对他笑得更温柔,心里越发悲凉起来。

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你们再看我我也是不知道啊!

金这是五年里头一次觉得人生艰难。

 

tbc

 

下会在周六、周日、周一随机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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